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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赵爽

摘自《看历史》2016年11月刊

身着中式服装的大卫

中国北京南郊,1865年秋。

永定河在华北大平原上缓缓向东流动,在地势低洼处形成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湖泊,北京人俗称“海子”。包裹着这些“海子”的,是一片片树木葱茏的密林、中间间隔着低矮的灌丛和蒿草没膝的草地。

这一大片如今属于北京南四环到南六环之间的地带,在清朝时被一堵高高的围墙圈起,像内城的紫禁城一样拥有多座“宫门”,并有重兵守卫,这就是清朝的皇家猎苑——南苑。

南苑在清初的时候曾经非常热闹,尚武的皇帝经常带着大臣们到这里纵马驰骋、围猎游玩。不过到19世纪60年代初期,也就是同治初年,这片猎苑却很久没有圣驾降临了。

不过,在这一年秋日的某一天,安静了很多年的皇家猎苑,居然迎来了一位偷窥者,而且还是个外国人!

他是一名法国神父,名叫皮埃尔• 阿芒• 大卫,和清末很多来华的外国人士一样,为了方便,他还给自己起了一个中文名——谭卫道(也作谭微道)。

发现麋鹿

大卫神父来华的身份,首先是一位天主教传教士,不过他的名气却来自于另一个身份——博物学家、动植物研究学者。

1826年9月7日,大卫出生于法国巴克斯地区的埃斯佩莱特,父亲是一名医生。受父亲影响,大卫从小就对自然科学知识很着迷,尤其喜欢观察动植物。

成年后,大卫成为一名天主教遣史会会士,和他众多的被派往东方各国传教的同行们不同,他接受的第一个任务,是在意大利的一所天主教学院中担任自然科学老师,而且一待就是十年。

在意大利期间,大卫经常进行野外考察,搜集动植物标本。所以,当他得到机会去中国传教的时候,一些巴黎的自然科学学者,就恳求他一定要在中国搜集那里的动植物物种。

1862年7月,大卫到达北京。在开展传教工作的同时,大卫更热衷于在京郊各处考察动植物,搜集那些中国特有的物种。所以,当他听说京南的皇家猎苑里保留着很多中国独有的动物时,当然急于去亲眼看一看。在买通南苑护军之后,他终于得到了机会,于是就有了那一次意义非凡的偷窥。

大卫的这一次偷窥,不仅发现了一个西方动物分类学中之前没有记载的物种,更重要的是,他的发现,也为这个物种得以保存到今天起到了重要作用。这个物种就是麋鹿。

麋鹿群(江苏大丰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)

麋鹿,俗称“四不像”,角似鹿非鹿,脸似马非马,蹄似牛非牛,尾似驴非驴,是大型的沼泽湿地鹿类,也是中国独有的物种。从远古到晚清,麋鹿不断地出现在中国人的诗词和其它文字记录中。

不过,因为人类千百年来的不断猎杀,自然界的麋鹿数量一直在减少,到清末的时候,基本上已经没有野生的麋鹿了。大卫见到的这一群,是当时中国、也是世界上唯一的麋鹿群,而且并非野生种群,而是圈养种群。

从史料记载来看,从周朝开始,最高统治者就有在苑囿中饲养麋鹿的习惯,这种传统被历代的统治者所延续,一直到清朝末年。

据记载,清初的时候,这群麋鹿还有400多头,而此时,已经只有不到200头。一旦出现变故,比如灾难、战乱、传染病等等,极有可能全军覆没。

大卫在当时其实并不了解这么多,不过,以他特有的敏感,他已经感觉到这是一个欧洲没有的物种。接下来,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获得麋鹿的标本。

1866年3月,通过贿赂,大卫从南苑管理者的手中“弄”到了麋鹿头骨和鹿皮,之后立即寄往法国自然博物馆。经自然博物馆的馆长米勒•爱德华鉴定,这是一个新属新种。

为了纪念大卫的贡献,它在法国被命名为“大卫鹿”(David’s deer)。从此,养在“深宫”的麋鹿,开始闻名于世界。

19世纪后半叶,博物馆、动物园等公共教育事业刚刚在世界兴起,各国都在广泛搜集新奇的物种。大卫发现麋鹿的消息一经传出,就引起了列强的关注。

从那以后的几十年,各国纷纷“动手”,通过索要、贿赂、偷盗等方式,想方设法地从北京南苑“弄”到麋鹿,长途海运到各国的动物园。

到19世纪末,南苑的麋鹿遭遇了真正的灭顶之灾——1894年,永定河发生洪灾,洪水冲垮了南苑的宫墙,很多麋鹿四散逃走,变成了饥饿的灾民的食物;1900年,八国联军入侵北京,南苑中仅剩的麋鹿被侵略军洗劫一空。

麋鹿,在它的模式标本产地(是指对物种定名的时候,用来定名的原始标本产地)——北京南海子灭绝。

幸运的是,因为大卫神父向世界介绍了麋鹿,促使少量的麋鹿“出国”,这个物种得以绝处逢生。那些“出国”的麋鹿,遇到了英国的贝福特公爵。他将最后的18头麋鹿收集起来,放养在自己的乌邦寺庄园,种群得到了繁衍。今天遍布世界各地的3000多头麋鹿,都是乌邦寺麋鹿的后代。

当麋鹿开始被世界所知的时候,大卫本人在中国的传奇之旅才刚刚开始。同一时期,大卫还在香山的静宜园、承德的木兰围场、清东陵等处发现了不少中国特有的物种,比如梅花鹿、马鹿、直隶猕猴(曾经是分布纬度最北的猴子),并陆续将标本运回法国,引起了法国自然科学界的震动。

科学家们意识到大卫在这方面的潜力,促使法国政府让他暂停传教工作,专心去收集中国的物种。而这一安排正合大卫的心意。

三次发现之旅

大卫为了搜集中国的物种,先后进行了三次旅行——内蒙古之旅、四川之旅和武夷山之旅。

这里特别要提出的是大卫的四川之旅,因为在这里,他发现了另一种更加著名的动物——大熊猫。

大卫在各地采集动植物标本时,都会得到法国天主教会在当地建立的教堂的帮助,其中特别著名的一个是位于四川宝兴(当时叫穆坪)邓池沟的天主教堂。邓池沟教堂又名灵宝神学院,是法国远东教会1839年派人到四川秘密建造的。

1869年2月底,大卫从成都整整走了6天,才到达深山中的邓池沟。他立即对这里的生态环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:“这里虽然离成都不算远,但由于崇山峻岭的阻隔,仍是一个封闭的部落。”“这里的高山和河谷都被原始森林覆盖,使得当地的野生动物得以生存和延续下去。”

邓池沟教堂的本堂神父给大卫提供了很多帮助,甚至专门为他准备了一间存放标本的屋子。从那时起一直到这一年的11月,大卫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宝兴,雇佣当地的猎人为他捕猎动物、采集植物标本。

1869年3月11日,大卫在当地一位姓李的人家里发现了一张特殊的动物皮——它的身体部分是白色的,但是四肢、眼圈、耳朵却是黑色的。它虽然看起来很像一张熊皮——当地人叫它“白熊”或者“花熊”,但是大卫的直觉告诉他,这应该又是一个像麋鹿一样的新物种。

在他的要求下,当地的猎人没几天就给他送来了一只“白熊”幼崽,但它已经被打死了,“它的体色同我以前看到的成年个体皮毛的颜色是一样的。”

又过了几天,1869年4月1日,猎人们又给大卫送来一只活的成年“白熊”。由此,大卫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直觉——这又是一个欧洲没有的物种,于是暂时把它定名为“黑白熊”。

当标本寄回法国后(那只成年“黑白熊”最终也没活下来,所以送回的仍然是标本),米勒•爱德华经过研究,主张将它独立为一个新属Ailuropoda——“在外部形态上,它确实同熊非常相似,但它的骨骼特征和牙齿明显地与熊不同,却与小猫熊和浣熊很相似,它肯定构成一个新属。”

爱德华提到的小猫熊,即我们今天所说的小熊猫,是1821年在宝兴发现的,因为大卫发现的“黑白熊”和小猫熊有相似之处,所以爱德华将它命名为“大猫熊”,并在它的名字中加上了大卫的名字:Ailuropoda melanoleuca David。

到1939年,大猫熊标本在四川展览时,因为误读——当时的中文阅读习惯还是从右向左读,所以展出牌子上从左向右的国际书写格式“猫熊”,被人们读成了“熊猫”,久而久之,“大熊猫”这个名字反而成了大家叫得最响的名字。

1869年4月1日,也就是大卫见到熊猫活体的这一天,被定为熊猫发现日,而穆坪,也就是今天的宝兴,成了世界知名的大熊猫模式标本产地。

大卫在宝兴的收获,当然不止于此。今天很多世界上非常知名的中国物种,都是他在这里第一次发现的。比如,川金丝猴。

金丝猴在我国境内分布着三个亚种:川金丝猴,滇金丝猴,黔金丝猴。大卫发现的川金丝猴名气最大,浑身金色的毛发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,煞是漂亮。

当时的欧洲人,只在中国的图画和瓷器上见过它们,以为它们是臆想中的动物,正是大卫的发现告诉人们,这种传说中的美丽动物是真实存在的。因为它们鼻孔朝天,大卫将它们命名为“仰鼻金丝猴”(Rhinopithecus Roxellana),这个名字到今天还在沿用。

大卫还发现了一种被称为“活化石”“植物大熊猫”的孑遗植物——珙桐(Davidia Involucrata)。宝兴一带的珙桐,像大熊猫一样躲过了第四纪冰川期,花开时节,成双成对的“花瓣”像是满树飞舞的鸽子,因此大卫称它为“中国鸽子树”。

经后人研究,那些美丽的“鸽子翅膀”其实并不是珙桐的“花瓣”,而是一种特殊的叶子——苞片。当大卫把珙桐写入了自己的植物学著作之后,欧洲的园艺狂人们纷纷前往中国,将包括珙桐在内的多种植物引入欧洲。

其它比较著名的由大卫神父发现的物种还有:扭角羚,又称羚牛,生活在秦岭及四川的山地,虽然身形庞大,貌似笨重,却是爬山的高手;娃娃鱼,学名大鲵,这个两栖类中的古老物种,有着娃娃一样的叫声;绿尾虹雉,一种羽毛像彩虹一样绚丽的雉鸡。植物中,有多种美丽的高山杜鹃和报春花。

四川之旅之后,大卫神父回法国休养了一段时间,把自己收藏的部分动植物标本拿到巴黎自然博物馆展览,得到了很高的评价。1872年,他当选为法兰西科学院的通讯院士。

大卫断断续续地在中国待了不到十年的时间(1870-1872年曾回法国两年),这段时间中他的“物种”发现,用“庞大”来形容是一点也不过分的。

1874年,大卫回到法国,他带回的动植物标本以及活体,经巴黎自然博物馆统计,总计2919种植物,9569种昆虫、蜘蛛与甲壳类动物,1332种鸟类,以及595种哺乳动物,而这些,还不包括那些在各种意外中损失的标本。

之后的岁月里,大卫与其他自然科学家合作,主要致力于对这些标本的分类、描述、展览和出版等工作。

1900年11月,阿芒•大卫在巴黎溘然长逝,享年74岁。虽然大卫在中国仅仅待了不到十年的时间,但是其间发生的传奇故事,却让他和他所发现的那些物种,在世界博物学发展史上写下了引人注目的章节。


来源:嘉兴在线—嘉兴日报    作者:摄影 记者 冯玉坤    编辑:李源    责任编辑:胡金波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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